堂屋里,王念安也在。少年坐在条凳上,手里攥着一块旧帕子,低着头,眼眶发红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看到李道许,张了张嘴,又看到李道许身后的殷临宵,被那双冰蓝的眼睛一看,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李道许在条凳另一头坐下,声音放得很轻,“秋香,念安,到底出了什么事?还有,秋香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远房侄孙女,我怎么不知道?”
王秋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把殷临宵将巫梓棠托付给她、崔府来人、陈管事拿画像要人、三个人莫名其妙晕倒、巫梓棠跪地磕头后离开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说到最后,老人家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那丫头说她不能连累我们,说她自己有办法走……老祖宗,您是修仙的人,您告诉秋香,崔家到底为什么要抓她?她一个好好的姑娘,怎么就成了逃婢了?”
李道许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看了殷临宵一眼。
殷临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白衣白发被窗纸透进来的光照得近乎透明。他一直没有说话,冰蓝的双目落在堂屋角落的某处,像是在看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
“崔氏世家表面上看着正经,底下杀人放火事可是做了不少。”李道许斟酌着开口,声音温和但语气很沉,“崔氏子弟修采补邪术,在各地搜罗炉鼎的可不少。秋香说的那位巫姑娘,恐怕是被他们盯上了。”
王秋香愣住了。王念安的手猛地攥紧了那块旧帕子,指节发白。
“炉鼎……”王秋香虽然不懂修行,但这两个字听着就不是好话,老人家的嘴唇哆嗦起来,“那丫头……那丫头一个人走了,她会不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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