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，随即……他走向螺旋楼梯，脚步声在石面上回荡。身后传来陆修跟上的动静。
楼梯盘旋而上，冰冷的石面贴着他们的赤足。陆修的手搭在沈淮的后腰——那触碰极轻，并非为了引导，仅仅是存在于那里，昭示着他的陪伴。行至楼梯底部，沈淮停下脚步，指尖拂过墙面。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炭笔素描：画中是一株兰花，茎秆已断，花瓣却依然盛开。
“这是你的作品？”沈淮问。
“很多年前画的了。”陆修的声音平淡无波，“那时我还没明白，柔软的东西终会被碾碎。”
沈淮转过身。高处窗户透进的晨光映照在他侧脸上，将他皮肤上的汗珠染成了金色。他伸出手，将画框轻轻扶正了些许。
“这一株没碎，”他说，“它还在这里。”
陆修的下颌微微收紧。他凝视着那幅素描，随即又看向沈淮。他眼底的神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——仿佛坚硬的盔甲上裂开了一道缝隙，细微而迅速，如同发丝般纤细的裂痕。
“书房在这边。”陆修说道，随即迈开步子向前走去，步伐比刚才更大，很快便拉开了距??离。
沈淮跟了上去，目光落在陆修挺直的脊背和紧绷的双肩上。他仍在探寻那些裂痕究竟藏在何处。而他还有四十分钟，去寻找下一道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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