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圈,前头两个开始加速,他跟着提了半拍,胸口突然发紧,像有人拿保鲜膜罩住口鼻,气只进不出。步子乱了,踉跄了一下,差点撞上内道的栏杆。
看台上喊什么的都有。
他耳朵里嗡嗡响,全是自己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砸得太阳穴发疼。
“安柏——”
那个声音从场边传过来,不高,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从几十个人的喊声里把它们分出来的。
偏头。
贺婉站在跑道边,没举水,两只手攥着隔离带的绳子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没劲了。
整个人在往下软。
然后他看见她把绳子往下一压,直接从隔离带翻了过来。
高跟鞋落地歪了一下,脚踝肉眼可见地扭了,她连吭都没吭一声,拖着那条腿往跑道边挪了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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