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开车去了萨萨利托,在码头上租了条能自己开的小艇。农场挨着三角洲的水网,这些年他闲了常划船进去转,开船的把式还在。租船的小夥子指了指油门和仪表,就由他开走了,没问他去哪儿。
小艇出了金门大桥,风一下子又咸又硬。他找了一片看不见别的船的海面,熄了火,两只手握住石棒。
这回没有画面。
他以为没握对,又握了一回,还是没有。
正要松手,他看见前头不远的海面上,无声无息地聚起了一小团灰白的雾。
那天太阳很好,四下里看得很远。只有那一小块海面上起了雾,边缘齐整,不散,也不随风走,安安静静地悬在那儿。
老墨握着石棒,一只手扶着舵,没敢往前开。心跳得又快又重。
他离纽卡斯尔隔着一整个太平洋,这团雾照样来了。他做过八年审计,任何一个结果,总该对得上一个条件。眼前这件事,条件不是地方。
他远远绕着雾转了半圈,确认它不会挪过来,才松手。雾散了。
还船的时候,租船的小夥子问他钓着什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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