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子做得又扁又宽,底下铺满柔布,十三枚紫卵都被他仔细包进了小襁褓里,挨挨挤挤躺成一窝。
其中十二枚都有鹅蛋大小,圆润饱满,单单最边上那枚老幺小了一大圈,只有寻常鸡蛋那么点儿,一副在娘胎里被十二个哥哥联手瓜分了灵机的可怜相。
江绾月从被角探出手,先轻轻碰了碰最上头那枚紫卵,手感颇有韧性,指腹轻按便陷下去一个小窝,一松手又飞快弹回来,软乎乎的,摸着像果冻加QQ糖。
她才摸两下,指尖下那枚卵便轻轻晃了晃,挨着的几颗也跟着拱动起来,似是认出了娘亲的气息,争着让她摸。
“哎,它们知道是我。”
江绾月一下笑了,心里生出奇妙的软意,下意识便去看身后的碎暝织,神情里满是身为母亲的柔软笑意。
碎暝织原本正垂眸盯着那篮大补的灵丹,脑子里还全是方才那点十分不慈父的念头,盘算着这十三颗是留着慢慢嚼,还是挑几颗肥的一口吞了。
可江绾月这一眼望过来,他心头忽然一悸。
这样的眼神,他从前见过。
般若浮生里,她抱着孩子时,也曾无数次这样望向李观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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