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,强迫自己从这惊心动魄的美色中抽离,迅速敛去眼底的惊艳,端端正正地站好。
迎着那双剔透的琉璃眼眸,江绾月双手交叠,深深地弯下腰去,行了一个无比规矩的大礼。
“晚辈外门弟子江月。”
她刻意压低了嗓音,让声音听起来既不卑不亢,又透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敬畏:
“晚辈本是接了宗门任务去观云台除藓,却因初登灵峰,不辨方向,迷途至此。绝非有意窥探前辈仙府,更不知此地乃是禁区……惊扰了前辈法驾,实在罪该万死,绝不敢有半分狡辩,恳请前辈责罚。”
该说的原委一句不落,该认的错毫不推脱。
江绾月垂着眼帘,身段伏得极低,将后颈最脆弱的命门完全暴露,是不敢有丝毫反抗的臣服姿态。
那人没有立刻传来回音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只能听见紫藤花瓣落进水潭的微响。
令她有些窒息的静默里,江绾月敏锐地察觉到,那道原本落在她头顶淡淡的视线,忽地越过了她的肩膀,轻飘飘地定在了她身后那只没藏严实的魔兽幼崽身上。
江绾月如坠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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