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令他不快的,是江绾月对他的态度。
她绝非不知礼数,相反,从头到尾,她都客客气气地唤他一声“贺师兄”,笑也笑得周全,话也说得客气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可恰恰是这种滴水不漏的温和,透着一股将他完全摒弃在外的疏离,最叫他生出一种无处落手的恼意。
他出言提点她,她便含笑道谢,他施恩般地暗示她若有不懂尽可来寻,她却轻飘飘一句“问齐师兄就好”,将他递过去的那点照拂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。
没有受宠若惊,没有羞怯仰慕,更遑论那些外门女修见了他时、恨不能立刻褪尽衣衫自荐枕席的殷切讨好。
这样一个修为垫底、处境最该像菟丝花般依附强者的累赘,竟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将他这根人人趋奉的高枝放在眼中。
倘若她真如姚妩那般急不可耐地摇尾争宠,或是像寻常女修那般流露出半点献媚攀附的俗态,他玩弄两下兴许也就腻了。
可偏偏这女人什么都不争,什么都不求,看他的目光平静得近乎疏远。
后来一路御剑,她竟就那么安分地站在齐修身后,双手毫不避讳地环着齐修的腰,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他一次。
齐修除了那点无用的体贴,还能给她什么?
他今夜就是要用这最下流的动静,逼着墙那头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尤物认清,外门那种可笑的温柔护持,在内门绝对的阶层与磅礴的资源面前,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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