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这不是脸的问题……”裴湛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“重点不在这里。”谢无妄打断了他，语气骤然转冷，“重点是，我要怎么名正言顺地进王府，还能让他对我完全放下戒心。”
“若是你直接把我当礼物送去，以王举正那多疑的性子，绝不敢收一个政敌送来的活人，更别提带进内院。搞不好前脚收下，后脚就让人把我处理了。”
谢无妄微微俯身，气息喷洒在裴湛耳畔，“但如果是他自己先看上的东西，却被别人抢了先，而那个人又毕恭毕敬地把东西双手奉上，说是专门为了孝敬他才抢着付钱的呢？”
裴湛也是官场中人，一点就透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：“你是想让我……截胡？”
“聪明。”谢无妄打了个响指，“十天后，汴河画舫。你要在那天‘偶遇’，然后表现得像个急于巴结权贵的投机者，豪掷千金买下我。”
“在王举正恼怒之前，你要立刻跪下献宝。”谢无妄模仿着佞臣的语调，戏谑道，“就说，这等尤物只有相爷才配得上，下官是怕旁人不懂事抢了去，这才专门替相爷抢先买下，替相爷付这笔银子。”
裴湛听得目瞪口呆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这……这成何体统！我乃大理寺少卿，去青楼抢人，还要当众献媚……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谢无妄并没有退开，反而更进一步，将裴湛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，“裴大人，你不仅要买，还要演得像。你越是表现得像个被打断了脊梁、急于寻找新靠山的软骨头，他才会越有成就感，对我的戒心才会降到最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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