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是一叠签到簿、一支笔、一个保温杯、一把手电筒,手电筒的壳被我握到掉漆,掉漆的地方露出银,银在我掌纹里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隆把制服脱下来,脱下来时他把制服挂在钩子上,挂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换班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,衣下摆塞在裤腰里,塞得很紧,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胯那里不算大,但沉,垂在大腿之间,坐着时也往一边偏一下,站起来时整团往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替我顶的那些班,我算过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把热美式放到桌上,放到签到簿旁边,放得很轻,像怕那张纸被吹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不用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头看我,看我时眼睛是笑的,眼睛笑嘴里不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算你就永远欠公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站起来,站起来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,我走到他身前,站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抓得准,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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