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道是女孩青春期时最爱吃的菜，那年她和父亲吵架，赌气不肯下楼吃饭，直到半夜饿了，才偷偷溜进厨房，发现炉子上还温着饭菜，旁边留着父亲写的纸条，提醒她吃完记得喝水。
女孩刚嚐出味道，用手肘碰了碰父亲。
「您连我半夜偷吃的事都告诉爱丽丝小姐了？」
父亲低头切着菜，慢悠悠地回答。
「什麽偷吃？那本来就是给你留的。」
「可您那天还说不管我了！」
「我是说不管你发脾气，又没说不让你吃饭。」
女孩被逗得直笑，想再说什麽，第七道菜被侍者端了上来，她嚐了一口，笑容渐渐收敛，想起了另一场与父亲的争执。
那是她第一次坚持不照家人的安排走，父亲反对了好几天，晚餐时却仍替她拉开椅子，坐在对面陪她吃饭。
「爸，您还记得那次吗？」
父亲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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