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给我上脸,上脸在候场室的角落,角落一盏白灯,白灯前一把折叠椅。我坐在椅子上,她蹲在我面前,海绵头蘸深粉,从我额头往两边抹,抹得整张脸变棕。她说她今天手不抖,她说她早上练了一遍。
她抹到我脖子,抹到锁骨,抹到胸口,胸口那两个浅点在粉底下透出来,她用指头按着往两边抹,抹到颜色一致。她按的时候指头软,软得我前面那根在她手背上跳了一下,她手停了一下,抬头看我,低头继续。
她说今天不许硬,硬了短裤前面顶出一个尖,台上难看。我说我控制不住。她说她有个办法,她说她下午在更衣室看见老关从包里拿出一根弹力带,弹力带不粗,绑在根上,绑住血流,硬得慢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根弹力带,带是黄的,旧了,边上起了毛。她让我站起来,把带绑在我那根的根上,绑两道,绑完那根的颜色深了一点,深成紫,硬度降了一半,半立着贴在肚子上,贴在肚子上从短裤外面看不出来。
她说两小时得松一次,松了血才回来。我说两小时以后比完了。她说那就比完再松,松晚了手指头发麻,麻是小事。她说完了把粉盒盖上,盖上以后退开两步看我,说我今天像一块烤透的面包,烤透了就不白。
两点十分,候场室的门开了,工作人员喊七二级别到台前排队。九个人往外走,走的时候脚踩在地毯上没声音,一个比一个宽,宽的人肩膀抖,抖得背上的肉一块一块跳。
台前是一排台阶,台阶上铺黑布,黑布前面三张桌子,桌子后面坐着五个裁判,裁判手里各一只打分牌,牌上是数字。台阶顶上四盏灯,灯是白的,白灯打下来人身上没有影子,只有肌肉的边。
魏店长坐在第三排,第三排往左是城南三家店来的人,一共十五个,坐两排,前排手里举纸板,纸板上写着甘田两个字。顾老师坐在最边上,她那块纸板写得最大,写得占了半张。
陆远山站在台下第一排,站在台阶左边两米,手里没拿东西,两只手垂着。他抬头看我,看我上去,站上台阶最中间,脚踩在黑布上,黑布上他的编号七写在腰侧的牌子上,牌子用别针别在短裤边上。
工作人员喊第一个造型,正展腹部。我双脚分开,脚掌踩实,两手握拳放体侧,拳头往前,肚子往下压,压出真空,压出腹斜肌,压出腿上的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