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到十,他把手往外退,退到一半停住,让那个硬块在她口上压着,说你现在夹一下,夹住我往外顶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夹。他往外顶。她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去,两只脚在床边的铁架上蹬了一下,纸单从她屁股底下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再来一回,这回你自己在心里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夹,他顶,她喉咙里那个声音出来了,出来了半截被她咬住。她把脸埋在胳膊上,胳膊上纸单上的灰在她脸颊上蹭了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何队医把拳头抽出来,手套上一层亮油。他把手套外头那层脱掉,里面还有一副,他说你这个前头后头我都量了,前头那块肌肉薄,后头这块力量好,你这个漏尿能练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让她翻回去躺平,把灯推上去。她翻过来的时候两条腿软,膝盖并不上,她把两只脚从铁架上收回来,收回来腿是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帘子外头,岑哥靠着墙站,耳朵贴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间的话他听得不全,能听见何队医的声音,一句夹一下,一句别夹,一句这个容得下。他能听见铁架响了一声,能听见纸单皱起来的声音,能听见一个女人喉咙里出来半截声音又被咬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里那张体检表卷起来,又摊开,又卷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了,文书从侧门进来送登记簿,看见他,说岑哥你站这儿做啥。岑哥说等她。文书说急啥,深检项目慢,一个人二十分钟。岑哥问啥叫深检项目。文书说外科那套,手指头进去量肌肉,量完了算完。文书说完进去送簿子,把门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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