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烧得旺,舱里热。裴寂的手隔几分钟挪一个位置,从心口挪到肩头,从肩头挪到锁骨,掌心压着湿布,一圈一圈地熨。他的动作挑不出错,可每挪一处,沈枝意后颈的汗毛就立一片。
“说。”他开口,“今天在忙什么。”
“绣活。”
“针脚是绣娘的。”
“……帕子是绣娘的,筐是奴婢的。”
“那就是没事人一个,存心晾着本王。”
沈枝意把脸偏向船窗外。
窗外水面黑漆漆一片,逃都没处逃。
“奴婢就是觉得,”她斟酌着字,“跟王爷走太近,不合适。”
“哪里不合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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